
今天,我在地鐵站外的小巷匆匆走著,聽見教堂已響起詩歌,我的腳步只好更急。喘著氣走出小巷,抬頭看見有三數個弟兄姊妹也在趕路,陡峭的長樓梯顯得更難走。我聽著隱隱約約的詩歌旋律,腦海卻不明所以地反覆播放著近來熱唱的流行曲。顧不得那麼多,我一邊三步拼作一步地跑上教堂,一邊大口大口地喝充當早餐的檸檬茶。
教堂門外站了幾個笑意盈盈的弟兄姊妹,一人捧著一大疊週刊。她遞了一份週刊給我,笑著說了聲「早安」,彷彿我這種遲到是很平常似的,又或者是她太習慣在崇拜開始後仍緊守崗位友善地接待所有人。站在禮堂門外的他看見了我,立即笑著打開禮堂的門請我走進去。
十架下的天后
我在禮堂的後排坐下,氣還在喘,大家已站著唱了兩節詩歌。第三節的音樂響起,我想開口唱,但立時想起還沒有關掉手提電話。待我安頓好自己,詩歌已經唱完了。我跟所有人一起坐下,同時悄悄地拿出紙巾抹掉汗水。
四週很寂靜,雖然看來有一百多二百人在,但只聽見台上主席低沉有力的聲音。唸啟應文的時候,四週的人像復活過來似的,都大聲地朗讀「應」。我聽見身後有一個弟兄讀得特別慢,在沒有句逗的地方也停頓了一下,真突兀!
默想、主禱文、唱詩、讀經、祈禱 …… 不知道是否昨夜沒有睡好,祈禱的時候,我的思緒飄來飄去的,就是沒有飄近主席說的任何東西。只有講道的時候情況好一些,但只限於聽到那些比較新鮮的話題和見證的一瞬間。講者說到一些太耳熟能詳的耶穌比喻的時候,我所有精神都飄到下午的約會去了。
離開教堂的時候,走在那十年如一的長樓梯,方才發現樓梯前又搭起了一年一度的「天后寶誕」的棚架。想到很快我們走進教堂敬拜前又會看見那些「善男信女」走進那簡陋的棚架參拜,然後我們又會聽到那些古古怪怪的「梵音」、嗅到帶著一點詭異的迷幻香氣,我立時心生厭煩。
只是當我回首一看,教堂的十字架依然高懸,想到教堂的天花正在進行修葺,前陣子空調來了個大翻新,弟兄姊妹不時說教堂的外牆太殘舊陰深 …… 我的心忽然感到一陣刺痛,彷彿被誰說穿了哪兒是最破舊最需要翻新的地方。
Swing